雨水：菜花开了，可以逃学了

✤作者｜梅墅堆琼    ✤主播｜春雨✤摄影：野蔷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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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时节，春寒料峭，空气是冷丝丝的，却不同于严冬的寒气逼人，宛如古井里新汲上来的水，令人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，就在这一刻，一缕淡淡的香气飘了过来——

是菜花开了！

二十四番花信中，最朴实的就是雨水的菜花，生于田园，长于乡间，与生活密切相关。

菜花未开时，它们的名字叫上海青、苏州青、乌油菜、小棠菜……等抽了薹，冒出了花苞，大家又称为“青菜薹”，似乎它们永远只是一种菜。

中午回来时经过菜园，见青菜抽薹开花，我摘了一大捆，将已经开花的挑出来，插在花瓶里，细长的花茎，嫩黄的花瓣，中间是绿色的花苞，圆圆的，鼓鼓的，一颗颗绿珍珠似的。远远望去，就是那蝴蝶儿停在嫩茎上，所以古诗云：“黄蝶似花花似蝶，柴门春尽满田春。”

挑了嫩的洗干净作菜蔬，炒了年糕。菜薹炒年糕是这个时节的家乡美食，从屋檐下取一块新晒的咸肉，切几片熬油，咸肉焦黄时加年糕翻炒，菜薹随意切几刀推入锅中，撒几粒盐花，略炒一下，加点儿水，水滚了，立即起锅，雪白的年糕，碧绿的菜薹，春天一般美好。

提及菜花，或许很多人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大片大片的油菜花，油菜花盛开时，杏花、桃花也开了。

在我的记忆中，金黄的油菜花和粉色的桃花总是连在一起的。去年春天，写了一篇《春耕图》，文章开头呈现的就是这一幕：

“村口的老桃树开花了，褐色的枝干，鲜润的花朵，在春风里笑啊笑。午后，三爷爷扛着锄头，牵着黄牛，从树下经过，牛背上金黄色的皮毛闪闪发亮。

一人一牛，沿着小路走向田野深处，两旁长满了绿草，以及粉色的桃花、明黄的菜花，转过弯，人和牛都消失在了澄净的天青色里……”

前些日子，有人这样问我：“回忆小时候，是否有一座山、一条河、一棵树或一株花，联结着你与童年？”

当然有啊！

读小学三年级的一个春日清晨，刚要走进校门的那一刻，我回头看了看身后，看见田野里的菜花开得那么好，抬头看见天空又那么蓝，那么辽阔，蓝天下的梨花、桐花洁白如雪，桃花如霞如云，忽然就不想去学校了，只想到田野里晃荡。

那一天我真的逃学了。

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，可只要到了春天，到了菜花黄、桃花红、梨花白的时节，我的心就会回到那片田野，回到梨树下，回到童年，看到那个逃学的小女孩——

“儿童急走追黄蝶，飞入菜花无处寻。”

无处寻的是蝴蝶，无处寻的更是童年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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